错版“八卦”
——杭州·黄龙洞·“八卦”石雕群
2005.11.16

黄龙洞·“八卦”石雕群
示意图
　　近几年，我常去黄龙洞爬山。近几天，因路口在做工程，游客须走省老年大学一侧的小路了。以往，我一直不曾留意过的路边草坪景点设置——“八卦”石雕群(似乎没有命名，我为行文方便，暂时这样称呼)，也便进入了视线。

　　整个景点占地目测约300平米，地面为花岗石，这组花岗岩石雕群所在的中心铺设成一个圆。石雕群占地约100平米，我将它画成示意图如左所示。

　　图中甲、乙、丙、丁四块大石雕，自身成方形，每块高约1米，边长约1.5米。块与块之间留有容一人通过的空隙，于是东西、南北构成了一个十字形通道。从上面看，每块的两边外侧雕有边框，四块中间共同形成一个圆，似乎组成了传统的太极八卦阴、阳“两仪”。“甲、丁”，“乙、丙”相邻的中间点上，分别雕了一个约10厘米直径的半圆柱形缺口，对合起来就可以当作“两仪”的阴、阳“眼”。“甲、丙”上面凸起，呈1/4球面，球心应当在“十字形”通道的交叉点上。两者不同的是，甲上雕有略微凸起的阳仪大头，而丙上的阴仪大头则浅浅凹下。“乙、丁”与“甲、丙”不同，均为1/4圆平面。倘若将丙、丁位置互换，正好拼合成半个圆球面、半个圆平面。这样一来，这四块大石雕就与传统的两仪图中“由大逐渐减小”的动态有了明显的不同。

静
动
　　传统的两仪是以“圆”的渐变来阐释世事万物的“阴、阳”消长盈亏之变化。《周易·系辞上传》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是故刚柔相摩，八卦相荡。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圣人设卦现象，……刚柔相推而生变化。……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把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易》有四象，所以示也。”《周易·系辞下传》又曰：“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等等，明确表明了这一点；前贤也有很多论述。

　　《黄龙洞·“八卦”石雕群》用“十字形”通道将原本应该是完整的“两仪”分割成了四块，我想，即使没有这个“十字形”通道，若按原设计将它们拼合后，仍可因为甲、丙的凸起和乙、丁的平整而见到一个虽无实物却有形状的“十字形”分割线。这样，它们就完全失去了传统“两仪”所能表达的阴阳消长那一层涵义了。

先天八卦方位
罗盘仪
　　再说，分布在四周的八组石雕，应该是“八卦”。以示意图中编号1的一组为例，它由一大一小的两块条石组合而成，大条石内侧一头镶嵌着小条石。小条石两头分别雕刻着“八卦卦名”，这一组小条石的一头，刻着一个“坤”字，另一头对应刻着个“地”字，好象一个两头有“阴刻印”的大石章。大条石的外侧端面不平整，但有规则地雕刻着“八卦卦象”。这一组中，大条石外侧有两条由上到下笔直的刻线将整个端面均匀地分割成三长条，这两条刻线还延伸到大条石的上面。端面一侧的那条正中又刻有一条同样宽度的横线，又将它均匀地分成了两小条，于是形成一个“八卦卦象”。这八组石雕与传统“八卦”的卦名、卦象一一对应，只是大小条石镶嵌施工时忽视了它们之间的对应关系，于是出现了差错。

　　“八卦”卦名和卦象的传统对应关系应该是：
依此判断，如果将1和6，7和8四组对应调换一下，它们就与传统的命名相一致了。

　　再看它们在“两仪”四周的排列次序，应该说，示意图中黄龙洞·“八卦”石雕群“卦名”石章的次序与“先天八卦图”(如右图所示)相一致。那么上面说到的“调换”，这里该换的，就是“卦象”大条石了，而不是“印章”小条石。

　　此外，传统上，“先天八卦”分布还有“四面八方”、“四正四隅”一说，即：“南——天·乾”，“北——地·坤”，“东——火·离”，“西——水·坎”为“四正”；“东南——泽·兑”，“西南——风·巽”，“东北——山·艮”，“西北——雷·震”是“四隅”。很明显，黄龙洞·“八卦”石雕群方位中，只有“八正”而无“四隅”。若要“调换”，就得“大动干戈”。

　　最后，杭州黄龙洞的“八卦”石雕群，与我国传统“太极八卦图”是“一”还是“二”呢？我认为，应该是“一”，而不是“二”。

　　因为我认为，该石雕群是黄龙洞的配套景点。

　　杭州黄龙洞位于栖霞岭北麓、曙光路南，相传，南宋淳祐年间，江西黄龙山高僧慧开来此建寺。宋元之后，禅宗黄龙宗未有名僧相承，逐渐衰亡。到了明清之际，和尚四散，留下空廊，无人管理。晚清为道士所相中，至民国道士益多，对黄龙洞进行较大规模的改造与新建，按道教宫观的格局，重新规划与兴建，突出了修竹茂林的幽雅环境。园内丛篁交翠，有方竹、龟竹、琴丝竹等十几种珍稀品种，是赏竹的一处佳地，如今“黄龙吐翠”已成为西湖新十景之一。

　　根据《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管理条例》(2003年12月19日)：“第二十九条 风景区内的一切建设项目应当与风景名胜有关，并严格按照风景区规划和审批要求进行建设。已有的不符合风景区规划的建(构)筑物和其他设施，应逐步予以外迁。”“第三十条 风景区内各建设项目的选址、布局、高度、体量、造型、风格和色调等，应当与周围景观和环境相协调。风景区外围保护地带内各项建设应当与风景区景观要求相一致，不得损害风景区的自然风景。对已有的破坏景观的项目和设施，由所在地的区人民政府在征求风景区管委会意见后进行整改或拆除。”规定，由此可见，采用“太极八卦”，正是体现了“道教”的文化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