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太
2002.02.01

春节将临,首先想到要给太太过生日。太太的生日是正月初二,自相识至今,二十多年来,每逢过年就要给太太过生日,这已成了我的例行事。今年怎么过?除了蛋糕,再加一篇网上文章吧。《木有木福 袒腹东床》中已经说过的,就不重复了。
我和太太相识,是经哥嫂介绍的,但事先并未征求我意见。当时我在上海,哥嫂将我留在家里的唯一照片——和母亲1975年在四川的合影,拿去给了她,并且说是我给的,她竟信以为真,就回送了一张近照。哥嫂完成了“穿针引线”,才将情况告诉我。“说真的,我是拗不过中间人(我哥、嫂),才答应和她见面的。”(见:《木有木福 袒腹东床》)事后,她和她父母都说:能敬重父母的人好相处。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单位里,哥嫂见我们还好相处,就先走了。说真的,当时对我而言,男女单独相处,目的很明确,这还是第一次,说不上局促不安,只是首肯而没有过多的话可说。于是便相约第二天再见面,因为第二天她放假、有空陪我谈话了。
第二天我们是在西湖边的昭庆寺去灵隐的7路汽车站见面的,这里离我《“五·一”记游》提到的吃茶“望湖楼”仅几步路,我俩从这里开始往灵隐漫步,边走边谈,累了就在路边石凳上坐一会接着再走。记得她谈得最多的是在绍兴钱清下乡插队的事,我也谈了去四川万县上山做工的事。话题一拉开,距离就缩短。
我不记得那天的午饭是怎么吃的,好象是我们坐在灵隐飞来峰前的草坪上已是下午二、三点了。我们面对面地坐着,似乎没话找话,我发现她的春秋衫肩上接缝处脱了线,我便说:你这件衣服很合身,做工却粗了点。她脸一红,回答说:刚学着做,缝纫机还踩不顺。我对她的巧手很惊奇,回家哥嫂审问时,我全交代了。哥嫂自然将审问结果通报了她单位,于是我的“呆女婿”档案中记下了这一条。其实,当年我的交代还打了点埋伏。因为那天,她接着回敬了我:你的白衬衣、中山装也大了点,好象不配呀。我是经不起审问的,急着交代说:回来时匆忙了,只穿了一套工作服,白衬衣我不喜欢,里面穿一件圆领汗衫,哥嫂说不好,这衬衣、中山装都是哥哥的,他比我胖,所以大了不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那年月的常用词,她笑着说:昨天就看出来了。
自此之后,我的穿着,自里到外,都是她做的。她自己,更是自己做、自己改。她从不买贵的料作,有时趁着换季,市场上有降价服装,她会留意选购一、二件。好在手巧,她常常改做成合身、新颖的再穿上身,她单位的同事因此常夸她、学她。1985年,我出差去了一趟深圳,那时布料市场很火,我一时眼红选来选去地买了一大包,结果回家没有表扬反而挨了批评:花那么多钱,买了这么多短尺寸、有疵斑的废品?以后不准再买!令行禁止,至今这类错误我没有再犯过。
生日礼物,除了蛋糕,好象我只给她买过二次胸花,前后相隔了几年。第一次是出差北京,在王府井买的,她很喜欢,连续戴了二年。也许工作太繁忙,什么时候掉了也没发觉,很惋惜。作为补偿,到深圳时,我又买了一枚。因布料挨了批评,不计划用钱,是我的错,自然也得改。买蛋糕,她没批评过,好在新年里,大家聚在一起,鱼肉之外各尝一块,也是件快乐事。
自从和太太相识,二十多年都是去绍兴过的年。如今太太已退休,她想今年自己在杭州主持一次春节。我在外地工作,春节的准备全靠她操持。二十多年可以追寻的往事还有很多很多,记下这最初的一些小事,我想也许是她不会想到的,但愿能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