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一词,生活中常听见,佛经中也常读到。2002.07.25
日前去莲塘村,再次感受了“不可思议”。村民老张带我去看了他们的祠堂,现在已改为村老年活动室,有几位老人在那里下棋、打扑克。这个祠堂,和我在磐安灵山看到的祠堂相比,要简陋得多,约八、九米深,近二十米宽,高七、八米,没有门,十分明亮。老张介绍说,这个屋不会有火灾,因为建造时,按风水左边第一根柱子用了石头的。果然,其余三根都是直径三、四十公分的木头柱子,唯独左边用了石柱。对会不会引来火灾,我不十分信,因为只要注意用火,这样敞亮的房屋是不易失火的。
老张说,奇怪的是,正对祠堂的两道遮雨廊,廊檐四周梁上从未结过蜘蛛网、也未积过灰尘。说到蜘蛛网和灰尘,确实很讨厌,我在横店的住房是新建的,我住的是顶楼,楼梯向北,四季风很大,尽管如此,还是上上下下结满了蜘蛛网,每天都打扫,就是无法彻底清除掉!看看这里的遮雨廊,第一道距祠堂约三十米,廊长五、六米,两头是民居的泥墙,边上是石凳,宽近三米,高约四米,看顶上椽子和瓦片干干净净的,两头的梁也十分干净,没有冲洗的痕迹。第二道遮雨廊在第一道遮雨廊外面约十米处,略矮一点,其他情况也差不多。
让我奇怪的是,在两道遮雨廊之间,还有其他房子,也有电线穿过,那些房檐下、电线上挂满了蜘蛛网!两相比较,遮雨廊的干净就十分突出了。老张说,他家的三间房子中,用来堆杂物的一间,应该是最脏的,偏偏那间也没有蜘蛛网,其他两间的蜘蛛网经常清除却始终清除不干净。什么原因,就是说不清。
老张说:“附近村里还有一根‘百牛梁’,雕着一百头牛,奇怪的是每年都有两头牛显得特别干净,去年是那两头,今年是这两头,每年都在更换着。前二年听说他们想卖掉,不知现在还在不在?”很遗憾,老张说了这件事,带我进一步寻访的劲却不大。
我想,那“百牛梁”如果是真的,拆下来可能不会再变了。因为使得那百牛变色的原因,未必全部都在那根木梁上。中医药讲“道地药材”,你看《红楼梦》中薛宝钗用的药方:
……周瑞家的道:"正是呢,姑娘到底有什么病根儿,也该趁早儿请个大夫来,好生开个方子,认真吃几剂,一势儿除了根才是.小小的年纪倒作下个病根儿,也不是顽的."宝钗听了便笑道:"再不要提吃药.为这病请大夫吃药,也不知白花了多少银子钱呢.凭你什么名医仙药,从不见一点儿效.后来还亏了一个秃头和尚,说专治无名之症,因请他看了.他说我这是从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幸而先天壮,还不相干,若吃寻常药,是不中用的.他就说了一个海上方,又给了一包药末子作引子, 异香异气的.不知是那里弄了来的.他说发了时吃一丸就好.倒也奇怪,吃他的药倒效验些."这样的奇方,记得在我的邻居章奶奶(杨濬)借我看的《重修本草验方》中还有不少,一年二十四个节气,几乎每个节气下的雨、雪、霜,都有奇异的药效。此外还有,不同季节不同地方生长、采集的药材,与其他相同的药材却有不同的功效。按常识,同样的药材,应该有同样的成分、同样的药性呀。西药是这样,中药却未必!
周瑞家的因问:"不知是个什么海上方儿?姑娘说了,我们也记着,说与人知道,倘遇见这样病,也是行好的事."宝钗见问,乃笑道:"不用这方儿还好,若用了这方儿,真真把人琐碎死. 东西药料一概都有限,只难得`可巧'二字: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花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花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花蕊十二两.将这四样花蕊,于次年春分这日晒干,和在药末子一处,一齐研好.又要雨水这日的雨水十二钱, ......"周瑞家的忙道:"嗳哟!这么说来,这就得三年的工夫.倘或雨水这日竟不下雨,这却怎处呢?"宝钗笑道:"所以说那里有这样可巧的雨,便没雨也只好再等罢了.白露这日的露水十二钱,霜降这日的霜十二钱,小雪这日的雪十二钱.把这四样水调匀,和了药,再加十二钱蜂蜜,十二钱白糖,丸了龙眼大的丸子,盛在旧磁坛内,埋在花根底下.若发了病时,拿出来吃一丸,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
周瑞家的听了笑道:"阿弥陀佛,真坑死人的事儿!等十年未必都这样巧的呢."宝钗道:"竟好,自他说了去后,一二年间可巧都得了,好容易配成一料.如今从南带至北,现在就埋在梨花树底下呢."周瑞家的又问道:"这药可有名子没有呢?"宝钗道:"有.这也是那癞头和尚说下的,叫作`冷香丸'."周瑞家的听了点头儿,因又说:"这病发了时到底觉怎么着?"宝钗道:"也不觉甚怎么着,只不过喘嗽些,吃一丸下去也就好些了."
1990年代初,我认识了浙江诸暨的民间中医师杨锡明,他是“抗美援朝”的志愿军卫生员,部队复员后进了中医学校,毕业后在杭州民生药厂做技术员,恰巧与我的同学姚承康的大伯姚继善先生同厂,由于这层关系,我与杨医师认识后很谈得来。我小学毕业前后,曾想跟姚大伯学中医,姚先生对我讲过不少针灸治病的穴位配置,运针的补、泻手法,中药复方的君、臣、佐、使和畏、恶、反、忌运用,以及中药材的识别等等。姚先生的处方,以草本为主、木本为辅,其他很少用,药不多,价格也很便宜。姚家祖籍德清,那里的农民有病,都来杭州找他看,往往不多几贴药,就治愈了,所以名声很好。说到这些,杨锡明医师说,真是这样,他在六十年代初就辞职回到老家行医,不少药材,中药店已经很少有“道地”货可买了,只有靠自己采集、收购、加工了,他的家在诸暨和富阳交界的山区,他摸清了山里的野生药材资源,自己也开荒种植了一些。杨医师的家,我去过几次,他有一个自己的小药铺,除了自己的也有买来而挑选过的大路药。杨医师擅长用“雷公藤”,他说这个药不少人用不好,是因为他们不了解雷公藤的生长环境不同药性也不同,他用的都是自己采集加工还分了三六九的。据说,在省公安系统,杨医师的名声很不错,常有远途专程赶来看病的。
由“百牛梁”说到“雷公藤”,是说环境的影响不可忽视。同处某一环境的不同物体(包括生物),有不同的反应,比如人的五官、佛家说的六根八识、自动化系统中的各类传感器,所获得的信息是不同的。也许,莲塘张姓祠堂前的两道遮雨廊对蜘蛛、灰尘有着未知的排斥作用;那“百牛梁”的原建筑,在六十甲子的更替中,使得“百牛梁”具有了不同的特性。
写到这些,我想到了城市热岛效应,就是因为城市中的绿地、水体等自然因素减少、大气污染、人工热源的排放等等而导致局部气温高于外围的现象,用等温线表示就形成一个明显的“岛”形,它是目前困扰全世界的“城市病”。以前的杭州、绍兴,城里不但河流纵横交错,而且还有不少水井、池塘,它们的冬暖夏凉特性,起着均衡温度的作用。还有,以前泥地多,如今水泥地多,太阳的热量不能被泥地吸收而直接加在了气温上。我由农村回到城市,一种无名的烦躁感,从心里往外的同时还由皮肤往内,注满了全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我长期工作、生活在农村,眼看着农村的城市化建设,一面为农村的兴旺而欣喜,一面又为环境破坏而担忧。局部地区烟囱林立、高楼耸起、宽阔的水泥路大面积增加、汽车和摩托车尾气的大量排放,“热岛效应”不可避免地随着产生。接着,气温的变化,自然影响了局部地区的雨水变化,加上酸雨,化工污染、空气污染,河水、井水变质,进一步影响农作物变味、变异,等等,一环扣着一环。
顺理成章,我想到了传统的风水术,我对阴宅的迷信不感兴趣,对阳宅的布局、和环境的协调十分欣赏。比如古民居的格局,寺庙、名胜园林的建设,实在美得很。说真的,和风水相联系的诸多“不可思议”之事,未必都是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