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唐山等谈易网友

芳芳谈《易》

2001.09.29 即兴稿 2001.10.19 整理
  读先秦古籍知道,古人对易与卜,用得很普遍:每有疑惑难决断时即卜。甲骨文是最近一百多年被发掘的,据说国内已收集了15万件之多,按已经考证的,基本可以证实先秦古籍的记载。这些甲骨是占卜的产物,它们先于秦汉,对此不应怀疑。唐山对爻辞的解释,似乎说它是完整的系统。如果确实如此,当是一人所作。也有人说它是零散的,因为历史跨度较大。我认为后一说较可能,甲骨卜辞就可以说明。

  这就告诉我们二件事:

  第一,敬畏与崇信“易”是当时的一个普遍社会现象,不是单纯靠巫师能左右的。

  第二,除易经外的先秦古籍中,占卜的例子都是大事,处理此类大事者,也不是知识贫乏能力低下之辈。西门豹治邺的事,说明了当官者对巫师的基本态度,即左、右皆可利用。对易与卜,玩弄者有之,然而怀敬畏与崇信的诚心是多数。这些当时的精英,比如孔子,善易者不卜,但敬畏与崇信却无法抹杀,这种普遍的社会心态,绝非源于巫师而是另有来源的。

  占卜是事前的预测,预测自然有准与不准,我同意“以随机方法处理随机事件”的预测,重合的可能性较大,即小概率成了大概率。预测不准的被剔除,准确的被保留、汇集,这样的事,在今天还是正常的操作。那些股票评论家,不准的例子不会没有但不会保留,相反撞着准确的,便被一再渲染而得到传播。爻辞的汇集,正是这种实例。

  唐山想在易与卜之间划出一条鸿沟,愿望是好的,但难以服人呀。

  我认为,“卜”与“易”是难分难解的“━”或“┃”。

  “━”是《易》的阳爻符号,竖起的“┃”是圭表的竿,“丶”只是一个指示符号,“┃”和“丶”结合的“卜”,就成了指“立圭表测日影”、“立竿见影”之意,“预测”是它必然的内涵之一。

  “圭”是叠“土”,即人工垒成的祭坛、神坛、“封将拜帅”坛等一类土台,它与“阜”的“土山”字义相通,则“卦”就是“圭”“卜”。我认为,垒土台,包含着慎重、排除其他遮挡便于采光、提供一个理想符合要求的作业平台、与“天”更接近(隔离其他闲杂人员)等意义。

  若再进一步分析,繁体的“阳”字,还可以拆分为“阜”、“━”、“日”、“勿”。如果可以将“阜”(“圭”)和“━”(“┃”)组合成“卦”字,那么“日”、“勿”的组合就是一个“易”字。再将“勿”看成随着“日”的东升西落“┃”(或“━”)所产生的“阴影”(“日景”),“易”就是“日”(“阳”)和“影”(“阴”)的变化。“阳”字的含义,就是在土台(“圭”)上,用“━”(“┃”)分辨“日”和“影”(即“阳”和“阴”),或者是按太阳计时预测重大事件(占卜)。方块汉字源于“象形”,对汉字的解释,有时从“图象”着眼,可能更容易把握住它的内涵。我对“阳”字,套句时髦的“解构、建构”术语,就是这样。

  “圭”字的另一解释是:“十”就是“- -”,加上标记“┃”成为“十”是为了区别“━”,“圭”字是“━”、“- -”均匀间隔的标尺,用来测量“日影”的长短,“- -”(“十”)的间隔排列是便于对准“日影”的方向。总之,两种解释,大同小异。(2001-10-20, 12:13:01)

  我的兴趣是,承认事实。发现疑点,提出合理解释。千古之谜,这是真正的谜面。谜底,有待于诸位的讨论来揭晓。



  一,你这个帖,时间不对,当然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读书》的问题。在我跟下面“啦啦队”帖时还未见到,实在奇怪。

  二,“啦啦队”,我的判断看来是对的,也就是读帖,在字面之外,还是可以捕捉到不少真实信息。

  三,将“卜”解释为“日记体”,我不能接受。在甲骨上刻字,是一种事先的“预测”纪录,当然要记下日期。更重要的是,为了日后验证。“日记”是给自己看的,采用特殊符号记也是可以的,即只要自己看得懂,别人最好看不懂。这些“甲骨卜辞”,是给别人看的、也是日后看的,不能随意解释。15万片有字甲骨,整理出4000多个字形,已经识读了1500多个,这就说明是用“通俗字”记载的。它是严肃的,不是随意的。

  四,“卜”是世界各民族先民的一种“文化”,中华民族也难以回避。

  五,《易》躲过了秦火,在“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时代,不是一种侥幸的疏忽结果,“易、卜一体”是当时对“社会、历史”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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