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教材评胡思之文
拙文《讨论“计划经济”》分别在《人民日报·强国论坛深入讨论区》、《人民日报·读书论坛》等论坛贴出后，引起部分网友的讨论，选出其中二篇，谈点“回音”意见。
伟大尝试，蔑视常识。权力集中，管理稀松。
文章作者：[徐平] 2000-08-13, 20: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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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列宁真的有计划经济理论吗？
所谓的计划经济理论，是既成计划经济的辩护士。
就实际情况来说，所谓的计划经济，无非就是由占人口极少数的一个个的官僚去管理一切。其实又是一切向权看。孤家寡人难敌群策群力。失败是必然的。一切向权看，画虎反类犬。
历史上的计划经济的失败，主要是由于违反了常识，包括管理科学的常识。
现实的计划经济离资本主义经济远，离封建经济近。有战时经济之实，有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之名。
过分集中，越描越黑；管理粗放，越陷越深；危机四伏，越抓越紧；改革开放，继承伟业；开放搞活，又建奇功；一切开搞，矫枉过正；管理放荡，权钱并行；权钱并行，将来中正？
徐平网友提出对“计划经济”进行“寻根”。我认为，计划经济与战时共产主义经济有关。在苏联早期，列宁曾经提出、并执行过“新经济政策”，用来结束“战时共产主义”。列宁逝世后，斯大林出于卫国战争的需要，再度启动以重工业为主导的战时经济制度。斯大林晚年著有《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一书，总结了计划经济的得和失；毛泽东曾多次提到它。中国革命战争时期，从瑞金到延安，采取的也是围绕战争需要的经济制度。革命胜利后，沿袭并完善了战时经济制度(这种制度沿袭的“活化石”是：“供销合作社”、“五交化”等组织机构)，为医治战争创伤、巩固红色政权起了很大作用，功劳不能抹杀。至于徐平网友的其他看法，可以进一步探讨。
另一篇是胡思之的文章，很有意思。请各位网友先饱眼福：
为计划经济正名
文章作者：[胡思之] 2000-08-14, 02:15:57
为计划经济正名－－胡思之
不知该称咐您是裴先生，还是姚先生，我想还是套用老的称咐叫您一声大师吧。也不知怎么搞的，我和您的意见总是相左。上次就认识论的问题上，我们已有过一段不愉快的争论，结果是以您不愿意再继续下去，草草结束了彼此的争论，也没有辩出个所以然。今又见到您的大作，本想以老网友的身份捧一次场，以改善彼此的气氛。很遗憾，在良好的愿望之下，鄙人不得不加上一个“但”字。在计划经济问题上，又一次地与您唱对台戏了。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以来，市场经济给中国经济带来的繁荣，有目共睹；与二十多年前所谓的计划经济相比，孰优孰劣，泾渭十分明显。无疑，市场经济对中国带来的活力远远在所谓的计划经济之上。可以相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中国的经济政策会采用市场经济的方式。
然而，如俗话所说，凡事预则立，若事先没有周密的计划，干什么事情都是没把握的，只能盲目的行事。不打无把握的仗，是每个军事家必须具备的素质。即使是很不愿意读书的学生，临时抱佛脚，考试之前也要稍许温习一下，以应付一下即将来临的试题。计划，已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准则，缘何在经济建设中，计划却失去了其强大的魅力？
难道计划在经济建设中真的一无是处？问题并非像表面呈现的那样简单。例如，在中国，军火生产绝对不会是市场经济的，从没听说过军火生产为了争夺市场，在诸军队之间进行推销，搞拍卖。军队的武装总是有计划地进行着，用先进的武器淘汰那些已显落后的武器。其科研力量也是有计划地研究一些迫切需要发展的武器，而不是盲目的。诚然，军火的研究对外界而言，是保密的，但在其内部却是互通消息的。我想，若有某一军火研究单位取得新的成果，一定会很快地上传到最高负责机构，使得负责人士做到心中有数。所以，军火生产在统一指挥下，可以有计划地进行，并不需要市场来调济。
显然，军火的生产和研究之所以可以有计划地进行，原因在于它们不是各自为政地进行的，而是有统一的指挥中心。然而，将军队中的这套方法拿到地方上来，却是完全行不通的。因为地方上的经济并不是统一在一个中心的指挥下，而是各自为政的。所以，经济的发展尚未达到其必须统一计划时，搞计划经济，只能适得其反。
在中国解放之后，国家的经济政策是在所谓的计划经济指导下进行的。与目前的市场经济相比较，无疑是效益相差很大。是第一代国家领导人不了解计划经济的低效率？以鄙人愚见，问题并不在于此。能够领导中国人民打倒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的统治的毛泽东主席，在认识经济建设问题上，决不会是低智商的，而是由于他的左倾思想支配着其搞计划经济。
我们都是过来人，应该知道大跃进、人民公社等三面红旗的最初情况，文化大革命时军队取消军衔，毛主席有关供给制的讲话。显然，在毛泽东主席的思想中，只想将中国早日建成共产主义的社会，忽视了生产力的水平，并不能实现他的愿望。毛主席只强调人的主观能动性，认为只要有了这个主观能动性，就可以将中国步入共产主义社会，因为毛泽东主席认为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是先进的。改革开放以来，对于社会主义社会，有了新的认识。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无疑是先进的，但社会主义也有其阶段性，初级时的社会主义，由于生产力的水平尚未达到一定的高度，必须允许各种形式的经济关系存在，互补优势。只有到了生产力的水平可以消灭其它经济形式的关系时，计划经济才能发挥其强大的优势。
既然计划经济必须等到生产力发展到一定水平时才能进行，那么，建国初期所谓的计划经济是怎么会事呢？大师应该清楚，所谓的计划经济是几十年不变的计划，若有变化，也只是数量上的变化。对于产品，其只要求产值的增加，不要求产品的更新，计划只是在统计上的计划。报表成了唯一可以作为依据的工具，图章变成办事的法律。这样的计划经济，只能培养官僚政治，并无计划经济丝毫踪影。因为在计划经济下，必须统筹一切，才能做到不顾此失彼。但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时，经济到处都是各自为政的情况下，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之所以要采用市场经济，就是要将各自为政的经济在市场中优胜劣汰，打破地方经济的束缚，进行高度的淘汰后，计划经济才能实施。所以，并非是计划经济比市场经济差，而是目前尚不到搞计划经济的程度。应该清楚，以前所谓的计划经济，其实并非是真正的计划经济，而是冒名的官僚经济，其是从以前的苏联引入的。
胡思之写于00-08-14.02:08
胡思之的标题是：“为计划经济正名”，而文章末尾的结论是：“应该清楚，以前所谓的计划经济，其实并非是真正的计划经济，而是冒名的官僚经济，其是从以前的苏联引入的。”其中的主要论据，似乎是：军火必须计划生产。一时之间，我不知胡思之要正的究竟是什么名？更不清楚胡思之要与我唱的是什么对台戏？读后，我不免“哈哈”一笑。说真的，要我对驳，一时没有合适的题目，故强名之曰：“哈哈教材”。这次，和以往一样，胡思之又将不少概念闹混了。
胡“混”之一，胡说：“军火生产在统一指挥下，可以有计划地进行，并不需要市场来调济。”无论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都是指的商品生产和流通以及它的价值规律。计划经济时代，经济理论界，尽管曾经承认商品生产而否定商品经济，但对“商品经济”还是有着明确的定义。政治经济学讨论的是生产资料、生活资料和劳动力的生产，而我所关心的，仅仅是柴(煤球票、引火木柴票、煤油票、火柴票)、米(粮票、面粉票、粗粮票)、油(油票、麻油票)、盐(食盐票)、豆腐(豆制品票)、鱼(水产品票)、烟(香烟票)、酒(酒票)、糖(食糖票、水果糖票)等等，这些日常商品的计划生产和计划供应；将“军火”列入“商品”，来讨论计划经济、市场经济，在经济理论界，则是胡思之的首创；我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它的。
不错，普通枪支弹药，世界上不少国家，是作为商品进入市场的，至于其他大型军火的买卖，似乎不在商品流通领域里进行。商品流通，买卖双方“银货两讫”的依据是“双方意愿”、“成交价格”；有价格就有成本、利润和竞争，即使是“枪支弹药”这种特定“商品”，也不例外。为维护政权而生产的“军火”，能进入商品流通领域么？胡思之混淆了“商品”和“产品”。
电影里，黑社会进行的武器、毒品交易，能作“计划经济”揶或“市场经济”的例子么？如果说，只要能够进行“银货两讫”的就是“商品”，那么除了“军火”，还有许多“东西”具有这种特性，比如与“权力”相关的“盖印、签字”，胡思之是否也会用作自己的论据？最后，胡思之认定在中国，军火生产绝对不会是市场经济的，那么是否会推论出：指责计划经济的人，必定主张“军火”的自由生产和买卖？即：如果姚某或裴某指责计划经济，则必定与黑社会军火交易有牵连。
胡“混”之二，胡说：“凡事预则立，若事先没有周密的计划，干什么事情都是没把握的，只能盲目的行事。”还说：“即使是很不愿意读书的学生，临时抱佛脚，考试之前也要稍许温习一下”，这里，胡思之似乎在给“计划”下定义。不错，为了生产，必须安排计划。那么，按计划组织生产，是否就是计划经济？即“计划生产军火”或者“军火生产计划”，就是计划经济？相反，市场经济是否就是无规则盲目生产？市场经济中的企业，是否就不需要生产计划？即无论是以销定产还是引导市场的产品开发，都是胡来一气？好比：三口之家煮顿饭，太太随便抓把米、先生顺手放上一桶水、子女马马虎虎烧了三分钟？胡思之在“计划经济”的“计划”二字上，混淆了“特指”与“泛指”，更混淆了“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基本区别。
胡“混”之三，胡说：“大师应该清楚，所谓的计划经济是几十年不变的计划，若有变化，也只是数量上的变化。”我糊涂了，最近，各地政府部门都在编制第十个“五年计划”，即我国从没有制订过几十年不变的计划，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应急措施，所改动的主要内容也不是局限于数量上的变化，按此胡说，则我国只有官僚经济而从来也没有过“计划经济”。其实，“计划经济”并不在于有没有“计划”，更不在于“计划”的时间长短，而在于“计划经济”的基础是公有制。美国总统的竞选，几乎都是打的经济计划牌，比如“全球经济”、“新经济”，无论地理跨越还是时间跨越都要大得多，难道也是“计划经济”？胡思之在这里混淆了“政策性导向”与“指令性支配”的界限。我想，将要出台的“十五规划”，与过去的“一五计划”肯定存在“政策性”、“指令性”的区别。因为民营经济的比重在不断增加，使得国家只能给以政策性指导而不会进行指令性干预。
胡“混”之四，胡说：“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之所以要采用市场经济，就是要将各自为政的经济在市场中优胜劣汰，打破地方经济的束缚，进行高度的淘汰后，计划经济才能实施。所以，并非是计划经济比市场经济差，而是目前尚不到搞计划经济的程度。”还说：“只有到了生产力的水平可以消灭其它经济形式的关系时，计划经济才能发挥其强大的优势。”似乎“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之间有一个高、低级区别，过去只是颠倒了。之所以如此，毛泽东主席，在认识经济建设问题上，决不会是低智商的，而是由于他的左倾思想支配着，即明知故犯，逆潮流而动。我认为胡思之的论说，既不公正也不客观，因为在马克思列宁时代，资本主义的弊病是确实存在的，中国红色政权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战时共产主义经济又取得了成功，苏联计划经济体制下的社会主义建设也取得了辉煌成绩，美国等对中国红色政权的长期经济封锁等等，这一切都决定了红色中国走“自力更生”的计划经济之路。胡思之在这里混淆了“主观”与“客观”的关系。
我认为，以往的计划经济或战时体制的历史功绩，不应低估；同时弊病也是致命的。走入、走出，都有历史的必然性，并不是那个个人意志所能转移的。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不存在高级、低级的问题，也不存在好、坏的问题，关键在于如何调整、纠正弊病的问题。市场经济是一种自然经济，计划经济则是一种人为经济。犹如空调机只能控制室内而不能控制室外一样，计划经济的数学模型——如果有高阶联立方程组的话——只能解决有限元的问题，而实际的社会经济则是一个复杂的、难以确定元数的系统。室内有支配权，容易控制；室外无支配权，不易控制。
最后，归纳胡思之的逻辑是：中国以往的官僚政治指鹿为马，将苏式官僚经济当作计划经济来推行，而真正的计划经济比市场经济好，只是目前尚不到时候。所以，胡思之要“为计划经济正名”。至于胡式“计划经济”的实现条件，是经过“市场经济”后，到了生产力的水平可以消灭其它经济形式的关系时，便可制定出几十年不变的计划、发挥其强大的优势。
不错，上面是我对胡文拼装后获得的“胡说逻辑”。我想，胡思之逻辑混乱，概念混淆，指鹿为马，不懂装懂，结果未必清楚说了什么，故只能帮他如此拼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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