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波普尔世界3的“哲学”概念
发表人 tonydeng 於 2000/10/08 - [日] - 05:57:00
由于大法官先生三番四次地重申，要以波普尔的三个世界理论作为推翻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基础，并要本人对此明确答复，盛情难却，特写此文。
早前，大法官先生抛开了波普尔，用自己的话转述了一遍波普尔三个世界的概念，本人因此回了一贴，指出他的叙述不清楚，含义混乱，没办法，最后只好在网上找出波普尔自己对此的介绍，结果发现，不知是大法官先生阅读困难还是根本就不知道波普尔原本的意思，总之是转述错误，与波普尔的本来意思大相径庭。参见《波普尔三个世界(1)》和《波普尔三个世界(2)》,以及大法官先生的转述《附录1》和《附录2》。
在大法官先生的文章中，是把波普尔的三个世界理论作为哲学对待的，这应该符合他的一贯立场，他反复说过依靠波普尔的三个世界理论足以推翻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话，也就是说用波普尔的三个世界理论作为世界观的了。事实上这也是本人前文揭三个世界理论世界观的底的原因，说“这种分类法，除了制造混乱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实质上已经指出这个三元论理论，表面上是唯物的，实质却是唯心的，它的第三世界，就是一面在唯物论和唯心论之间遮遮掩掩的旗帜。
由于波普尔用三个世界来描述世界的分类，因此，本人以前绘画的三个世界的关系图仍然是有用，而且，作为科学的分类原则来说，也只能取一个作为波普尔世界观的描述。事实上，波普尔取的是图三。
 |
 |
 |
尽管大法官先生在《世界3的哲学概念》中把作为世界观基础的三个世界概念从方法论角度倒推出来（相信波普尔也是这样得出他的世界观的），但为了条理上的清晰起见，本文仍然坚持从世界观入手。
在继续讨论之前，有必要先解释一下本人即马克思主义哲学对世界观的定义，免得以后的讨论牛头不对马嘴。作为人类来说，要生存和发展，就必须时时刻刻通过自己的活动同现实世界打交道，这种活动尽管千差万别，说到底无非是做着两件事：一是认识世界，二是改造世界。所谓世界观（亦称宇宙观），就是人们对于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包括自然界、社会历史和人的思想统统在内的根本观点。比如：世界的本质是精神还是物质，精神和物质的关系是怎样的；现实世界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有限和无限的关系是怎样的；世界上的各种现象是从来如此的，还是变化发展的；事物的变化发展是杂乱无章的，还是符合规律的；对于世界上的各种现象以及它们的本质，人们能不能认识以及怎样认识；对于客观世界，人们能不能改造以及怎样去改造等等问题，都属于世界观的范围，都是哲学研究的对象。哲学就是一门研究诸如此类的世界观问题的学问。
显然波普尔把三个世界的理论作为解释以上问题的基础。既然如此，那么作为哲学的基本问题，也就是首先要解决的物质和意识的关系问题，就是不可回避的了。人与世界的关系，如前所述，无非是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关系，所谓的“认识”、“改造”，其实就是精神和物质的关系。波普尔的三个世界理论，似乎没有明确地解答第一世界（物质世界）和第二世界（意识世界）的关系问题，事实上它不能、也不敢明确触及这个问题，因为这是这套哲学理论的命门所在。
费尔巴哈说过：“神是否创造世界的问题”，“就是精神对感性的关系问题”，“这是哲学上最重要也是最困难的问题……，全部哲学史就是在这个问题的周围兜圈子”。恩格斯说：“哲学家依照他们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分成了两大阵营。凡是断定精神对自然界说来是本原的，从而归根到底以某种方式承认创世说的人（在哲学家那里，例如在黑格尔那里，创世说往往采取了比在基督教那里还要混乱而荒唐的形式），组成唯心主义阵营。凡是认为自然界是本原的，则属于唯物主义的各种学派。除此之外，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这两个用语本来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它们在这里也不能在别的意义上被使用。下面我们就可以看到，如果给它们加上别的意义，就会造成怎样的混乱。”（恩格斯：《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20页）
现在，我们就来看看波普尔是怎样解释这个问题的。
“我说的‘世界1’是指通常所说的物理世界：岩石、树木和物理力场的世界。在此我也想包括化学和生物学的世界。我说的‘世界2’是指心理学的世界。它被人类心灵的研究者们所研究，而且也被动物心灵的研究者们所研究。它是恐惧与希望的感情的世界，行为气质的世界，以及各种各样主观经历包括潜意识和无意识经历的世界。因此‘世界1 和 世界2 这两个术语都容易解释。而对于我称的 世界3 的解释要稍微难一些。
我说的‘世界3’是指人类心灵产物的世界。尽管我在世界3中把艺术品包括在内，也把道德标准和社会制度(因此人们可以说，还有社会)包括在内，我却主要只谈科学图书馆的世界，谈论书籍、科学问题和理论，包括错误的理论。
书籍、杂志和图书馆既属于世界1又属于世界3。它们是物质客体，就这一点而论属于世界1：它们受世界1的物理限制或者物理定律的支配。例如，尽管两本同样的书从物质上说会完全相似，它们却不能占据同一部分物理空间；因此它们是两个不同的世界1客体。但是它们不仅属于世界1：它们也属于世界3。同一种书的十分相似的两本作为世界1客体是不同的；但是如果两本物质上相似(或者不同)的书内容相同，那么作为世界3客体这两本书是完全相同的：它们是一个世界3客体的不同副本。而且，这一个世界3客体受到世界3的限制和评价的支配；例如可检查其逻辑一致性，评价其信息内容。
”（《波普尔三个世界(1)》）
世界1就是客观存在，似乎没有什么争议。所谓“客观”，无非就是人意识控制之外的东西。这里，顺便介绍一下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物质范畴：“物质是标志客观实在的哲学范畴，这种客观实在是人通过感觉感知的，它不依赖于我们的感觉而存在，为我们的感觉所复写、摄影、反映。”（《列宁选集》第2卷，第266页）
波普尔的世界2并不是大法官先生说的人的意识，它还包括了动物的心理。从波普尔的描述来看，实际上就是辩证唯物主义中说的生物的反应特性的一个子集。辩证唯物主义认为：“物质的本性”的最普遍的表现之一，就是一切物质所具有的反应特性。正是这种本性产生了人类特有的意识，与非生物的相互作用“痕迹”和一般生物的反应心理不同。是的，人的意识就是世界2的一种高级形式，却不是世界2本身，如果把人的意识作为世界3，那么结构图就是上面的图2。
至于世界3，根据波普尔的解释，它的确包括了全部人的意识，但不仅仅如此，它还包括了意识的载体，例如书籍、建筑物、语言、道德、社会制度，甚至社会本身。波普尔的世界3实际上就是人的意识及其物质载体的总和，也就是说，把意识和它的物质载体混起来了。这的确与世界2有所不同，既有世界2的内容，也有非世界2即一般世界1的内容，他的理论架构确实就是图三，用波普尔自己的话说，就是“书籍、杂志和图书馆既属于世界1又属于世界3”（《波普尔三个世界(1)》）。但是，波普尔在论证世界3的时候，却是把精力集中在图书馆上的，即把世界3局限在人类的思维意识范畴。这里，我把书籍理解为记载在上面的思想，而不是书籍本身。
注意：波普尔在为世界3分类的时候，把世界3扩大化，超出世界2范畴，但在论证世界3作用的时候，又把它缩回到世界2的范畴里去，然后，用这样论证出来的结果，扩展到依照定义包括但没有论证的部分。这是一种很不严肃的论证方法，他的哲学的所有结论就建立在这种不科学的论证之上，所以，这套哲学的理论有时是正确的有时是错误的，它的所谓多元化社会就是建立在这种随时变幻的论证逻辑上。
波普尔表面上承认唯物论：“ 世界1’、‘世界2 和 世界3 这些术语是由于无倾向和任意性而有意识地选择的。但是为它们编号为1、2和3却有着历史的原因：似乎物质世界的存在先于动物情感世界；我猜想世界3只是由人类特有的语言的进化才开始存在的。我将把用语言简洁陈述的人类知识的世界看作最具有世界3的特色。它的问题、理论和论据的世界；我也将把尚未用语言系统阐述的那些问题、理论和论据包括在内。我也将假定世界3有一部历史在某些年代某些问题、理论和论据被发现，也许是遭到驳斥，而在那些年代其他的问题、理论和论据尚未发现，或者尚未遭到驳斥。”
（《波普尔三个世界(1)》）但是，他又强调说自己承认唯物论并不表示赞成一元化，而是赞成多元化：“尽管我随约翰逊博士、阿尔弗雷德·朗代和其他常识实在论者一起提议把世界1当作实在性的标准，我却不是一元论者而是多元论者。 各种不同形式的一元论在此将被一种多元论所取代：三个世界的论点。”（《波普尔三个世界(1)》）
原来波普尔是要用动物心理或者人类意识来调和唯物论，把这两者的地位拔高到与自然界等同，三个世界之间毫无差别地互相影响。可能这样描述更清楚：首先承认自然界的物质，但是通过意识和物质的相互作用，把人类通过掌握的自然界规律改变自然物质运动形态而产生的新的物质形式看作扩展了自然界，即意识可以创造物质！这样，就露出唯心的尾巴来啦。要解释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人能创造、改变物质的运动形式，却依然永远不能创造物质本身，物质是守恒的，意识并不能打破这个自然规律。
波普尔在论证世界3对世界1的相互作用时，用世界2作为中介：“例如为建飞机场而设计、制造和使用推土机。首先在由人类心灵进行设计的世界2和限制着机械设计的世界1和世界3的内在局限之间存在着相互作用。其次有世界2和人脑的世界1之间的相互作用，而它又作用于我们用来驾驭推土机的四肢。”（《波普尔三个世界(1)》）在他的描述中，实际上是物质的世界1限制着世界3的设计，世界3又利用同样的世界1的物质（四肢、感觉器官）来认识和改造世界1，世界2所起的作用就是把物质运动复写、摄影、反映到意识中。感觉器官既用于认识自然，又用于改造自然，离开了感觉器官（包括延伸的感觉器官），意识和物质的交互作用也无从说起。不错，确实如此。但在波普尔的描述中，用世界1和世界3的概念，世界3包括了书籍之类的东西，那么，书籍能够通过世界2作用于世界1吗？书籍不存在世界2的结构！说到底，还得用活生生的人来作中介，所以，世界3的外延过大是很明显的。
波普尔认为单纯的依靠感觉器官来证明世界2的理由不充足（事实上的确不充足，所以辩证唯物主义把世界2范畴的感知归于物质的相互作用“痕迹”，而不把它作为独立的哲学范畴来研究），于是又走第二条路，用世界3来论证世界2的存在：“这个论据的有效性显然取决于世界3。如果世界3存在并且至少部分是自律的，如果再进一步，世界3中的设计图确实影响世界1，那么在我看来也存在世界2就是必然的。这样，我赞成世界2的存在的主要论据使我们回到了世界3是否存在的问题；进一步又回到了世界3是否部分自律的问题。”（《波普尔三个世界(1)》）
这简直是多余的：直接论证世界1和世界3的可以相互作用就够了，至于它们依靠什么形式相互作用、相互作用的具体细节，根本不用专门提出一个世界2的哲学概念来描述。看看图三，世界2和世界3存在着交集，混乱由此产生。说世界3是理论，它不是存在于人脑中就是记载的媒体上，但归根结底世界3要对世界1起作用，是不能离开人的，也就是脱离不了人的大脑、人的感觉器官，那也是世界2的内容，因此，说世界3对世界1起作用，还不如说世界2对世界1起作用来得直接。不过，由于动物似乎不存在能动改造世界的问题，就不能简单地说是世界2，然而，根据上面的分析，世界3实际上也不能全部都对世界1起作用（书籍就不能）。说来说去，世界2和世界3概念的提出，就是没事找事、自找烦恼，好端端的弄个交集出来，在解释到底谁对世界1起作用的时候，搞不清楚是世界2还是世界3。辩证唯物主义就把世界2和世界3的交集作为单独的意识概念提出来，省却许多麻烦。正如经典力学的质点概念，在牛顿体系的建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如果事事处处考虑物体的形状、光滑程度等等，那么就归纳不出质点运动定律，从而也建立不起质点动力学。
波普尔提出这套哲学，总得用来解释实践碰到的问题，迫不得已，他提出世界3自律的概念。通观他对这个问题的论述，其实归纳起来就是一点：所谓世界3的自律就是物质与意识的制约，意识要反映物质客观规律，反映得正确、经实践检验通过，就是自律的，否则就是不自律的。例如，如果有人说5+7=13，按波普尔世界3独立性规定是允许的，但很明显，实践证明，依靠这个计算结果去认识或改造自然界碰了个头破血流，正是世界1本身的特性制约了世界3的运算法则，而不是世界3自己制约自己的运算法则。踢那两位数学家的是客观存在即世界1本身，而不是什么运算法则。如此简单的解释，被波普尔神秘兮兮的弄得复杂且难于理解，在三个世界之余，又搞出个自律概念。科学的一个原则就是：如果一个理论的公理、假设越少，推导出的结果越多，那么这个理论可接受的程度就越高。波普尔违反了这个原则，无他，绕来绕去无非是为那所谓的多元论其实是唯心主义提供依据而已。
这么一套复杂且逻辑混乱的世界观，必然导致波普尔的“非决定论”观点（我以为，波普尔是先有“非决定论”观点，才逆推出这套世界观）。要了解波普尔的“非决定论”是什么含义，请参看《波普尔三个世界(1)》中“物理学中的决定论和非决定论”一节。波普尔批评了拉普拉斯的机械决定论，用量子力学的概率理论来证明非决定论，并以麦克斯韦在以太上的尝试为例证明世界1的开放性。
以波普尔的拉普拉斯式形而上学决定论来看，他的非决定论是正确的。但是，大法官先生之类的反马克思主义者，用波普尔的非决定论来套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决定论就是混淆了概念。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决定论不同于波普尔所说的决定论。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任何现象、任何变化都是由一定的原因引起的。同时，任何现象、任何变化也必然会引起一定的结果。承认因果关系的客观性、普遍性，就是坚持唯物主义的决定论原则。因果联系是客观的，普遍的。但是，因果联系在现实中的表现却是复杂的、多样的。因果联系的客观普遍性寓于因果联系的特殊性和差别性之中，而后者又是对前者的进一步说明。每一客观过程的因果联系，因其物质运动形式和所处的具体条件的不同而不相同。现实的因果联系，微观世界的不同于宏观世界的；生物学中的又不同于力学、物理学和化学中的；社会生活中的又不同于自然界的，在这里，因果关系是通过人的有目的、有意识的活动而表现出来的。因果联系的多样性，还表现为一因多果、一果多因、多因多果等情况。
总的看来，波普尔似乎没有正面触及辩证唯物主义，他的哲学除了论证的随意性外，勉强可以与辩证唯物主义吻合，条件是论证的时候世界2和世界3的范畴划分正确。然而，波普尔最不要得的一点是：论证粗暴。例如，不顾量子力学本身承认概率也是统计规律，也属于决定论的观点，蛮横地说“我却碰巧相信它的非决定论在根本上是正确的”（《波普尔三个世界(1)》）。这是什么唯心的态度？关于概率统计规律，可以参看辩证唯物主义有关必然性和偶然性的论述。
还有一点就是，波普尔用计算机来证明把客观人类知识引入世界3来证明宇宙的非决定论性质是荒谬的，由计算机的原理可以判定，不管计算机如何先进，也仍然不能具备归纳的本领，更不用说他自己推崇的猜想与假说了，除非计算机的结构与人脑同样复杂。从人类的知识发展史来看，归纳才是知识创新和突破的根本原因，演绎做不到这些，假说也是在占有一定的材料后通过归纳而提出的。波普尔排斥归纳是毫无根据的，这正是世界2或世界3独立性惹的祸。
最后，可以回应大法官先生的“人类必须用理性论证来解决分歧，而不应该诉诸暴力流血”的说法了。下面抄几段历史唯物主义，对诉诸暴力流血的必然性（决定论）有深刻、完整的解答。
“从马克思主义观点来看，革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用暴力打碎陈旧的政治上层建筑，即打碎那由于和新的生产关系发生矛盾而到一定的时机就要瓦解的上层建筑。”（《列宁选集》第1卷，第616页）
革命是历史发展中的必然现象，有其深刻的社会根源，这个根源在于社会基本矛盾的尖锐化，在于生产关系一定要适合生产力状况这一客观规律的要求。当旧的生产关系严重阻碍生产力的发展，旧的上层建筑、特别是国家政权拼命维护旧的经济基础，阻挠社会前进时，必然引起各种社会矛盾和阶级斗争的尖锐化。代表生产力发展要求的阶级，或迟或早要组织起来用革命手段夺取政权，摧毁旧的生产关系和上层建筑，建立和发展新的生产关系和政治制度，解放生产力，推动整个社会的发展。当一种生产关系对生产力的发展还起积极的促进作用时，任何人想要人为地“制造”革命，是决然不会成功的。同样，当一种生产关系已经十分腐朽，变成生产力发展的严重障碍时，任何力量想要阻止革命、取消革命，也是不可能的。
革命的爆发，需要有一定的革命形势和主观条件。
革命形势是革命的客观条件的总和。列宁指出，革命形势的主要特点是：“(1)统治阶级不可能照旧不变地维持自己的统治；‘上层’的某种危机，即统治阶级的政治危机，给被压迫阶级的愤怒和不满造成一个爆破的缺口。光是‘下层不愿’照旧生活下去，对革命的到来通常是不够的；要革命到还须‘上层不能’照旧生活下去。(2)被压迫阶级的贫困和灾难超乎寻常的加剧。(3)由于上述原因，群众积极性大大提高，这些群众在‘和平’时期忍气吞声地受人掠夺，而在动荡时期，整个危机形势和‘上层’本身都迫使他们去进行独立的历史性的发动。没有这些不仅不以各个集团和政党的意志、而且也不以各个阶级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变化，革命——按照一般规律——是不可能的。这些客观变化总起来说就叫做革命形势。”（《列宁选集》第2卷，第620～621页）革命的客观形势的形成，是社会基本矛盾以及由它所引起的其他各种社会矛盾极端尖锐化、革命所必需的社会政治经济条件汇合起来、形成全国性政治经济危机的结果，它为革命的爆发提供了现实可能。
由此可以看到，要理性地解决分歧，避免暴力流血，并不是单方面一厢情愿就可以达到目的的，当被统治阶级不愿再过这种生活，而且统治阶级也不愿放弃原来的生活的时候，革命就爆发了，暴力流血就不可避免了。是的，解决方案可以一套又一套地提出，但不解决或者回避解决根本问题的方案不提出或者不执行，问题还是没有解决，缓和矛盾不等于解决矛盾。再深入一步，为什么能够解决矛盾的方案提不出来或者不愿执行？归根结底，矛盾和冲突是由经济上的原因引起的，关键问题是：这个原因能够“理性”地解决吗？
其实，要批判马克思主义的暴力革命结论，关键不在它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那到目前为止从自然科学角度论证仍然是正确的，在社会学角度也大体正确。根据本人的研究，突破口应该在马克思实际上仍然立足于资本主义的人文观念——自私是人的本性——上面，但这个猜想目前还不成熟，暂不讨论。不过，大法官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那只是否定马克思主义的暴力革命结论而已，社会主义还是要实现，共产主义还是要实现。
Tony Deng，2000年10月8日5:15，广州
长江属于第一世界，( 第一世界 宇宙的所有客观存在。)
钱广属于第二世界，( 第二世界 人和人的主观意识。)
数学属于第三世界，( 第三世界 人创造的一切文化。)
虽然，第一世界包含有钱广和数学，但钱广具有其它客观存在物不具备的特点，钱广可以思考，可以创造和使用工具，可以改变第一世界。所以，要把钱广与客观存在分开，引入第二世界概念。
因为数学是钱广的研究结果，不属于原始客观存在，不同于第一世界的其它客观存在，不属于第一世界。
因为数学本身没有创造性，不会创造工具和劳动，与人不同，所以，数学不属于第二世界。
数学不属于第一世界，也不属于第二世界，所以，引入第三世界概念。
所谓第三世界的 自主性 ，不是指第三世界 民族要解放 ， 国家要独立 ，要当家作主。 自主性 是指第三世界，如数学，有其内部的规律，自成一个独立的体系。
世界3的哲学概念
波谱尔提出的第三世界概念，是研究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和知识进化论的结果。波氏在深入研究和对比生物进化论和知识进化论后指出：
生物的进化和知识的进化原则上都是从应付问题开始，经过解决问题的过程，再面对新的问题，而提出新的解答。
但生物的进化和知识的进化有一项根本的不同之处，即：生物为适应环境而发展的工具，正是生物的器官，器官附存于生物自身，当它不能适应环境时，即被自然界淘汰，而该生物也就归于灭亡。
而人类为解决问题而发展的知识理论，却不是附存于人体自身，而是可以独立存在于自然世界，例如，语言、文字、理论、法律、宗教等。虽是人创造的，一经发表，即有自身的自主生命，而不必附存在人的头脑中。所以，即使某些解答方案，在新的挑战下归于淘汰，人类仍可以试尝新的方案，而不必因旧解答的失败，而随之灭亡。
在波氏看来，这就是人与其它生物的基本区别，正因如此，人类必须用理性论证来解决分歧，而不应该诉诸暴力流血。因为，(主要结论)任何学说理论遭到否证，都不是对人类生存的威胁，人类不会因为学术理论对实际环境的解释错误，即和其它生物因器官不能适应外在环境一样，归于灭亡。反而会因排除错误，修正理论，而发展出更有效的知识。
以上就是世界3的哲学概念。您的集合图忽略了类与类之间的互动关系，不能完整地表现类与类的相互作用，例如，图一没有表现出第二世界和第三世界的互动关系。注意，您的集合图可以表示水果、鸭梨、苹果的关系，或者交通工具、汽车、飞机的关系，但三世界的关系不是水果之间的简单关系，所以，不适用。
版权创意：姚瑶琳 主题词：品茗谈禅 晨钟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