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中庸”、“控制论”(a-a'篇)

  关于“中庸”思想的讨论,各位网上进行已久。我也只是一时高兴上了网,见话题不错,便半途介入,没有准备信口开河而已。末了,还建议大家整理,以改变往日即兴谈论的讨论方式;要求别人的,回头自己也得动手,这就免了于是乎先生作“秘书”之劳苦。

  查《辞海·哲学分册·1980.07版》,得以下三条:
【中庸】
  儒家伦理思想。指处理事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的态度,认为是最高的道德标准。《论语·雍也》:“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夫!”何晏集解:“庸,常也,中和可常行之道。”后来泛指平庸、妥协、保守、不求上进。鲁迅《华盖集·通讯》:“惰性表现的形式不一,而最普遍的,第一就是听天任命,第二就是中庸。”

  儒家经典之一。原是《礼记》的一篇。相传战国子思作。内容肯定“中庸”是道德行为的最高标准,并提出“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的说法,把“诚”看成是世界的本体。并提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学习过程和认识方法。程颐朱熹把它和《大学》、《论语》、《孟子》并列为“四书”。

  希腊文 mesotes 的意译。亚力士多德用语。意谓不偏不颇,处于两个极端的中间。在伦理观上,他认为人的一切行为都有过度、不及和适中三种状态,过度和不及是恶行的特征,只有中庸才是美德的特征,道德的标准。例如,勇敢位于懦怯和鲁莽之间,节制位于纵欲放荡和冷淡无情之间。因此,勇敢和节制是美德。亚力士多德把这一原则运用于社会政治领域,肯定大贫大富都是不好的,中等财富才是最好的,认为国家应该由拥有适度财产的中等阶级来统治。

  作为参照,又查《辞海·宗教分册·1983.05版》,得:
【中道】
  中者,不偏之意。佛教宣称,“断见”(认为事物灭后不再生起的主张)和“常见”(认为事物是常住不变的主张)都是偏于一边的,只有佛教所主张得一切事物是迁流无常,而又相续不断,才是离开“断见”和“常见”二边的“中道”。《大智度论》卷四十三:“常是一边,断灭是一边,离是二边行中道,是为般若波罗密。”佛教各宗派都把自己的理论说成是中道,如唯识宗以“唯识”为中道,三论宗以“八不”为中道,天台宗以“实相”为中道,华严宗以“法界”为中道等。

  物质是“有形”的,在讨论它们时,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把“钢铁”从“木材”中分离出来,并贴上标签:这是“金属”、那是“非金属”,除非讨论者死皮赖脸地不认帐;那样就失去了共同的讨论基础。

  在讨论思想、信息一类问题时,我不赞成划分“派系”的简单化处理,因为它们和“物”不同,一个人可以同时有多种思想,也可以随着条件的变化而改变,并且在讨论过程中,可以互相“克隆”对方,进而一经“传布”,它可以脱皮囊而去“流芳百世”或“遗臭万年”。

  因此,上述所引“辞条”①③④的“儒”、“佛”,“中”、“外”标签,其实是多余的。思想、信息,是“无形”的表达不容易,理解也是各有差异,所谓“见仁见智”,讨论时常常因各说各的而跑题。“法,非法,非非法”(《金刚经》),可是,为了进行讨论的有效,我们还得必须“界定”并用来“指称”其范围。如此引述,是因为这些都是经辩证唯物论者消化过的,也即不是家、家和亚力士多德自己的完整表达,相对而论,比较客观。

  比较上述各条,不妨先撇开评论是非的论断(“帽子”)不说,它们基本上讲的是同一个问题,即对某一“事物”缺乏统一认识时,分歧最大的往往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看法”或“观点”,事后追述,实际结果总是两者都有偏差:一个过了头,另一个还欠缺。如果两者互补,却是正确的,或“恰如其分”;所以,主张采取“中间”的。

  如何解释?采用《三元论》非常方便。先举一例,我由杭州去北京,“打的”时,司机一听我的口音便说:“你是南方人”,我也确认自己是“南方人”,双方没有异议;尽管我和司机人不同,但我们互相以对方为参照,可以相互认同。同理,我去广州,广州人说我是“北方人”,我们仍可承认。那么,我究竟是“南方人”还是“北方人”呢?显然都不是。

  尽管都在说“我”,表面上似乎指“皮囊”(“物质”),其实指的是“信息”。因为,北京司机和广州司机所获得的“信息”是不同的。若以我为A,北京司机为B,广州司机为C,“我是南方人”的认定,出现两个表达方式:BA①,BA②;同理,“我是北方人”的认定,也有两个表达式:AC③,AC④,这种“点对点”的线认识,尽管讨论时没有“矛盾”,其实不是同一回事!后一种情况下,也有两个表达式:BAC⑤,BAC⑥;式⑤,BC看法不同;式⑥,A无法自圆其说。因为这是认识,矛盾无法掩盖。

  采用《三元论》,并非是这ABC的三个人组成的,而是:第一元ABC三个皮囊,其物质结构基本相同;第二元ABC三人说的信息,则各不相同;第三元则是①、②、③、④、⑤、⑥六个表达式,它们是通过“事件”产生的,这个例子中没有“物”(小于一)。很显然,三元各不相同并确有所指。

  接着讨论“中”,分“矛盾”、“不矛盾”二类展开,其实二类都不对。第一类,式①、②、③、④,表面上“说法”不矛盾,其实各人理解或角度各不相同,正确的表达是:A↑、B↑、C↑⑦,A↓、B↓、C↓⑧;⑦、⑧二式仅仅讨论信息本身,所以互不矛盾。第二类,式⑤、⑥,“说法”本身矛盾,正因为如此,挑破了,自然回归到式⑦、⑧;它们是为“”。

  然而,式⑦、⑧还互相矛盾!于是有式a↑↓b↑↓c↑↓。这就是“中之中”的“三元论”!第一元:皮囊;第二元:信息;第三元:认识(人为行为)。“法,非法,非非法”(《金刚经》),“有物混成, 先天地生。 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此实是式之“三元论”另一表达式矣!

  同理,“中庸”是“我”(“皮囊”),上述辞条的写作者、众网友是各地的“的士”司机。只有式才能进行正确的表达和讨论、认识,任何“标签”、“帽子”都是妨碍获得真知灼见的拦路虎。

  我在上文中,探讨了“中庸”的认识论(哲学)意义。现在开始讨论它的控制论原理

《三元论》
a
  以“找目标”为例。讨论分两种情况:一,目标为静态;二,目标为动态。

  第一种情况,有两个表达式: BA ①, BA ②,式①表示 A 是已知目标, B 凭自身的知识(信息),就可以解决,式③相同;式②还得从 A 获得知识(信息),式④也是。这是两种极端情况,实际过程是介于两者之“”,A a 呈灰色(“灰箱”介于“黑箱”和“白箱”之间), B 也是如此,即对“情况”已经部分掌握但不完整,所谓正态分布:两头小、中间大,中间态为常态。

  它的数学模型对“物质”而言,为一个正置的“圆锥体”,对“信息”而言,则是一个倒置的“圆锥体”,两者的关系为对顶的一对“圆锥体”,如左图所示。 a 处于这对圆锥体的“顶尖”,对“物质”本身而言它是 A (图中下部),对“信息”描述而言则为 A (图中上部)。所以《易·系辞上》有:“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的说法,“道”作“信息描述”解,则“器”为“物质本身”,只是今古表达方式有差别。

  具体说来,以《强国论坛》为目标物 a ,众网友分别为 B 、 C 、......,于是有式: BAC ⑤ 、 BAC ⑥,则《强国论坛》自身(“本体”、“皮囊”、“物质”)结构为 A ,众网友对“它”的认识,实际上是分别为 B C ,并且各人以“所执之见”却强为之 A !如果相互不交流,都可以“自以为是”马马虎虎地混过去;一旦在《强国论坛》上交流起来,则“各执己见”、争论不休,所谓“盲人摸象”,正是此说。

  比如,作为《强国论坛》的 A ,组成它的有人、计算机网络硬件和软件、机房、地理区域等等;其中,“人”又可分为领导、技术人员、值班版主等;进一步讨论“版主”,对作为 A 之一的版主“ aiai ”,“她(?)”自称为“ aiai ”,众网友对“她”的称呼,分别有“爱爱”、“艾艾”、“皑皑”、“AIAI”等,同是确认为“她”的,看法又有很多很多,于是乎,“ aiai ”一下子成了网友们纷纷追逐的“公众媒体的大众情人”、“神秘人物”,乃至国外媒体有意将“她”打扮成一个“007式的新闻安全检查官”。也许,实际的“她”,仅仅是一个经验不足的“毛头小伙子”!而我正是这样认识的。对其他“论坛人物”的讨论,也是如此而已,几乎与实际的“皮囊”无关。对《论坛》的其他讨论,莫不如此。若竟以一己之“ aiai 观”而论定《强国论坛》,则大谬不然矣!此理甚明,众却昏昏然。

  解说到这里,我认为大家可以接受上图所示的这一数学模型了。

  这里,再进一步作控制论解说:即不执己见,逐步调整认识,不断接近真实。老子》有:“反者,道之动。”老子在八十一章中,几乎枚举了世间的一切矛盾!“执大象,天下往。”此“大象”即矛盾之两端、两个划线标准,由它们圈定了一个讨论的大范围、一个“全集”!在这“全集”大环境中,通过对立面碾展相求,实现负反馈控制过程,获得“中庸之道”。

  讨论第二种情况,目标为动态。表达式为:BA ⑩,其数学模型则是两对“圆锥体”,如上图与右下图间的关系,且为动态;如“鹰搏兔”或者“舰对舰”导弹对抗。因为有了静态的讨论,动态也就容易理解了。

  鹰 a 在高空飞翔,寻找着猎物,当它发现了兔 a' 时会猛扑下来;对兔 a' 来说,它自然也会发现鹰的袭击,兔会奔跑以便躲藏。鹰、兔的实际利益不同,经验不同,系统也不同。有捕猎经验的鹰能逮到没有躲避经验的兔;相反,有经验的兔可能逃避无经验的鹰。鹰、兔都根据对方的信息并预测其后续动作而调整自己的对策:鹰左飞兔右跑、兔右跑鹰接着右飞;鹰右飞了则兔左跑、再鹰左兔右、一直达到交点“逮住”。这也是一种负反馈的控制过程。

《三元论》
a'
  比“鹰搏兔”简单,且可量化控制的是“舰对舰”导弹对抗,因为舰艇航行的惯性比鹰和兔的大,不宜迅速改变;并且易于测量。舰 a' 的动态信息可以通过雷达等测出,并计算出其运行轨迹;舰 a 自己的各项参数,可以通过各类传感器测出,如舰速、航行方向、舰体的纵横摇摆等,然后将各参数提供计算机控制的导弹发射指挥仪,以便计算弹道轨迹、确定导弹发射的初始参数、命中目标。这是典型的控制系统。整个控制过程是努力维持一个导弹发射平台最佳平衡点,为此在发生变化时必须随时获取变化信息,并作相反调整,即采取负反馈措施,回复原来的平衡中点,也即“以不变应万变”。

  什么是“控制论”?“控制论”是:通过读取自身和对方的信息,经比较后产生调节信息,以此调节自身的状态使其达到某一价值定位,即研究如何进行自我控制、约束、调节等行为的学科。美国人维纳(Norbert Wiener,1894-1964)提出的“控制论”(《控制论》1948年),尽管也定义为“关于动物和机器中控制和通讯的科学”,中国佛学提出并实行的“六根、八识、因缘”修行学说,要比他早得多、完整得多、深刻得多(唐·玄奘法师译:《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入阿毗达摩论》)。只是因存在 BA ⑩ 表达、理解互相有出入的困难,被局限在佛门中,并被打上“宗教迷信”的标记而搁置!

  美国人香农(Claude Elwood Shannon,1916-)提出的“信息论”(《通信的数学理论》1948年),通信系统的数学模型和度量概率信息的公式,和形式逻辑一样,只能解决在可控状态下进行处理、传输的“信息”,以《三元论》分析,它实际上讨论的不是“信息流”而是“物质流”:电磁载体!以《强国论坛》讨论帖主标题长度为例,尽管长度相等且都为 ASCII 码,计算机的处理是没有差别的,可信息内容却千差万别,并且同一条标题,各人的理解也不完全相同。因为它对“信息”本身,更本没有涉及。

  中国对信息科学的研究,源远流长,最典型的是“易、卜”文化,《周易》和近代发掘的甲骨文便是铁证,而系统研究自孔子整理《易经》、《春秋》,到汉代的“经学”、宋代的“理学”和“心学”、清代的“考据学”(包括“目录学”、“版本学”、“金石学”等),从未中断,近代学者如王懿荣、王国维、熊十力、顾颉刚、太虚大师等人所研究的,才是真正的信息!香农的“信息论”无法掩盖他们的光辉,应该正本清源才是。

  我无意贬低维纳和香农等西方科学家所作出的杰出成就,而想说明的是,与西方相反,中国的文化古籍如《易经》、《老子》等,乃至《佛经》(如《入阿毗达摩论》塞建陀罗造,唐·玄奘译),都是真正的信息科学著作,当然,其中也难免混入了其他的信息成分,自然也应该采取逐步模糊逼近的 BA ⑩ 方式来阅读和理解,这正是《三元论》的精髓,《三元论》将中国传统文化“道、儒、佛”汇流,并和中西近代科学合璧,进行了新诠释。信息难以度量,因为是动态的,只能模糊描述,表达是模糊的BA ①,理解也是模糊的BA ②,两者仅仅是逐步模糊逼近BA ⑩而已。

小和尚念经
闪灯
b
盲人摸象
各抒己见
  科学和真理,只有相对性,没有绝对性,一旦认为“绝对正确”,就成了迷信,就不会继续向前发展、深化。历史上,凡是有成就的科学家、思想家,几乎都不被人们理解,因为他们的新思想突破了时代的旧框框,表达方式自然也是新创的、反传统的。因此宗教和科学是一对孪生子,相伴而行,它们往往由于迷信而被误解、神化和混淆。佛学更是如此,事实上,一旦剔除误解和神化迷信成分,佛学是一门信息科学,它的光辉便会显露、令人瞩目。无庸违言,僧人中有迷信的、混饭吃的,但是僧人中确有高僧,他们是真正的学者、信息科学工作者!借助寺院的清苦条件,他们在进行苦苦的探索——修行,他们留下了大量的佛学典籍,是一批珍贵文化宝库。我将讨论的重点转入控制论、负反馈原理、“中庸”上,是我一直在寻找表达的切入点,此乃“因缘而生”、“见机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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