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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儿童都曾看过蚂蚁觅食,老衲儿时也是如此。那时,老衲生活的裴家坝,是一个农村,老衲玩的,除了九连环、华容道一类玩具,就是观察蚂蚁,方便、有趣。不知今日大城市的儿童,有观察蚂蚁的经历和爱好么? 几个娃娃凑在一起,打几只苍蝇,堆在一起引诱蚂蚁。通常蚂蚁四散觅食,单只蚂蚁很难拖动一只苍蝇,更不用说一堆了。当单只蚂蚁发现大堆食物时,往往先在苍蝇堆里进进出出、或在四周转,可能是在点数、作标记、思考对策等,然后就往窝里走;路上有时会遇见“自己人”,两只蚂蚁互相用触须碰碰,似乎在交谈,之后它们有时会一起行动,或去食物堆或回窝,有时也会分头行动。不一会,蚂蚁窝里大队的蚂蚁出动了,好像是报信的蚂蚁在带队,蚂蚁队伍里还有大个蚂蚁,大约二、三十只小蚂蚁的队伍中,总会有一只大蚂蚁,真是浩浩荡荡,一路直奔苍蝇堆。 最能引起娃娃兴趣的,是看蚂蚁打仗。小伙伴们对大树下的蚂蚁窝很熟悉,因此常把苍蝇堆在几个窝的蚂蚁都能发现的中间地带,这样就有热闹看了。只见几队蚂蚁几乎在同一时间赶到,蚂蚁们先是争夺食物,尤其是那些已经搬动的,先到的那一方正在往窝里扛抬,后来的一方一涌而上,于是食物的运输路线改变了,接着其他蚂蚁再涌上。小伙伴们分不出蚂蚁的“国籍”,但从食物的搬运路线变化中,可以判别哪一窝的力量大。蚂蚁们经过推推攘攘之后,开始互相撕咬了。大个蚂蚁从不参战,只是在外围忙碌着,好像是指挥官,有时它们会回窝讨取救兵。蚂蚁们撕咬,先是在食物争夺中心发生的,之后会蔓延到四周,只见来自不同窝的增援蚂蚁,一旦相遇就开始撕咬,尽管它们离食物还有一段距离;要是在平时,没有食物时,它们碰着了也是绕绕开。胜负很快就见分晓,一些蚂蚁被咬碎,碎片被另一些蚂蚁搬回窝,于是败的一方撤出争夺,推攘结束,只见食物迅速运向胜的一方。 老衲儿时爱吃梨,常将梨核喂蚂蚁。记忆中,蚂蚁没有为争夺梨核打过仗,并且蚂蚁从不把梨核运回窝。觅食的蚂蚁发现梨核后,报信引来大队蚂蚁,只见蚂蚁们将四周小泥土衔来,堆积起来封住梨核。几天后,打开封土,梨核空了,蚂蚁们也不见了。其他搬不走的,还有糖果、肉骨头等,蚂蚁们也是如此处理。魏家小老弟观战最耐心,但是不耐蹲,裸露着小屁股,一来就往地上坐;奇怪的是,蚂蚁们从不把他当作食物来啃咬。
蚂蚁能够识别食物、非食物,以及“自己人”、非自己人。没有食物时,不同窝的蚂蚁可以相安无事、擦肩而过,一旦争夺食物则互相撕咬而不顾一切,有攫取利益的明确目的、有敌视情绪。单只蚂蚁可以搬运半粒饭大小的食物,三四只蚂蚁可以配合搬运苍蝇,你看它们有顺走的、有倒退的,配合默契地往自己窝里扛抬,这需要配合、协调能力。 两只蚂蚁碰面时,互相用触须碰撞,可以解说为不用语言沟通信息。但是,报信蚂蚁回窝带出大队蚂蚁来,没有语言,似乎不行。因为,蚂蚁们至少需要解决:说明情况、动员和组织安排、指挥等方面问题,出洞的蚂蚁队伍,基本是二三只蚂蚁成排,前后形成一条线,秩序井然。如果发生争夺,或者老衲的小伙伴添加苍蝇,则会回窝搬取增援,这表明“蚂蚁国”并没有倾巢出洞,只是酌情发兵而已。没有组织指挥能力、没有语言,显然难以解说。 搬不动的食物,就地临时作窝,需要决断能力。觅食时不会搬运的小土粒,这时成了主要的搬运对象,小土粒是不能吃的,目的变了行为跟着变,决定一旦作出,蚂蚁们的行为立即变化,不一会儿积土成堆封住了食物。没有语言、决断、指挥,蚂蚁们会如此配合默契、协调一致? 用辩证唯物主义能够解说蚂蚁(人们意识之外的客观物质世界)的行为么?显然不能,“本能”两字,只是搪塞而已。用《三元论》解释,就很方便。 食物的信息,也是一种客观存在,人能认识,蚂蚁也能认识;人有人的思维,蚂蚁则有蚂蚁的思维。人不是蚂蚁,人的语言是人创造的,中国人创造了中国话,外国人创造了外国话;蚂蚁的语言,是蚂蚁创造的,不能因为人听不懂就不予承认,人到蚂蚁国,则必须讲蚂蚁话,语言可以不一样,思维模式却类似。今天,昆虫的高蛋白和丰富营养为人所了解,蚂蚁、苍蝇等成了某些人的食物,而非洲的蚂蚁则吃活人。人的高傲,不是很愚蠢么?裴家坝的蚂蚁们,不知魏家小老弟也是它们的食物,这是它们的孤陋寡闻。物质、信息、智慧产物,三者都是客观存在。唯字论能解释世界么?只有彻底解除唯字论的迷信束缚,强国才有真正的希望、成为实际可以操作的事。蚂蚁尽管十分渺小,然而裴家坝的蚂蚁,给老衲带来了几十年的无穷遐想。 版权创意:姚瑶琳 主题词:品茗谈禅 晨钟暮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