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辞海》的“主观和客观” 　　《辞海》1979年版有“主观和客观”一辞条，1989年版中没有。现录于此： 【主观和客观】 　　①主观指人的意识、精神；客观指人的意识以外的物质世界，或指认识的一切对象。辩证唯物主义认为主观和客观是对立的统一。客观是不依赖于主观而独立存在的，主观能动地反映客观，并对客观事物的发展起促进或阻碍作用。②客观指人的认识从实际出发；主观指人的认识不从实际出发，即主观性。(1979年版) 【唯物主义】 　　同唯心主义相对立的哲学基本派别。它对思维与存在、精神与物质的关系问题，作了正确回答，承认宇宙统一于物质，精神或意识是物质的产物；客观物质世界离精神而独立存在，人的认识是对客观存在的反映。唯物主义通常总是反映先进阶级或集团的利益的。在中国，唯物主义的代表有战国时期的荀子，东汉的王充，南朝的范缜，明清之际的王夫子，清代的戴震等。在西方，唯物主义的发展可分为下列三个阶段：古希腊罗马的朴素唯物主义；16-18世纪的形而上学唯物主义或机械唯物主义；19世纪以来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即马克思主义哲学。(1989年版) 【唯心主义】 　　同唯物主义相对立的哲学基本派别。在哲学的基本问题上，主张精神第一性，物质第二性，认为精神(意识、观念)是世界的本原，世界则是精神的产物。唯心主义有两种基本形式：主观唯心主义(代表人物有中国的陆九渊和王守仁、英国的贝克莱和德国的费希特等)和客观唯心主义(代表人物有中国的朱熹 、古希腊的柏拉图和德国的黑格尔等)。唯心主义思想的萌芽是由于原始人的迷妄无知，但这种思想发展成为哲学体系的社会根源，乃是阶级和剥削的产生。唯心主义的认识根源，则在于将认识过程的某个方面、某一部分夸大或僵化成为绝对，夸大意识的能动作用。唯心主义往往同宗教和神学有着密切的联系。它通常是反动阶级和保守势力的世界观。 　　②是人们日常用语，①是哲学概念，作为对照，再将1989年版的“唯物主义”、“唯心主义”辞条一并录下。 　　现在，我们来看这三个辞条能给我们提供一些什么信息。 　　信息一，客观、存在、物质等，是一个“概念”的不同称呼，为后续讨论方便我给它贴上标签“A”；同样，主观、意识、精神、思维、观念等，是另一个“概念”的不同称呼，同样我给它贴上标签“B”。正如我在前面提过的“马铃薯”、“土豆”、“洋芋艿”，三个不同的称呼代表了同一个信息概念，这里三个辞条表达的“意思”也是一致的。 　　信息二，和“马铃薯”、“萝卜”的不同，“A”与“B”也不同，它们各有自己的“内容”。两者的关系，按《辞海》说：“A”不依赖于“B”而“独立存在”。 　　信息三，所谓“对立统一”的“辩证法”。尽管“A”不依赖于“B”而“独立存在”，“B”却是“A”的“产物”并能左右(“起促进或阻碍作用”)“A”。 　　信息四，“唯心主义”却认为“A”是“B”的“产物”；尽管古今中外，“唯心主义”有不少“品牌”，但都属同一阵营，并有一定内在关系，“唯物主义”也是如此；两者的区别很明显。但荀子、王充和马克思，朱熹 、柏拉图和黑格尔，就“皮囊”而言，区别不大。 　　信息五，先进，反动、保守、僵化等“帽子”类评语。 　　事实上，这三个辞条能够提供的信息，还有很多。这里，我们只讨论上述五点。 　　对标签“A”，它们有形，是看得到、摸得着的，当然，这是“人”得“感觉”。猫、狗、老鼠尽管不是“人”，也有自己的“感觉”。老衲外出去杭州云游后回寺，三家村的“阿黄”见了老衲显得特别亲热，跑上来，摇着尾，仰着鼻，凝神老衲。老衲与阿黄、三家村与杭州都是“A”，可以最后被分解为分子、原子。 　　对标签“B”，显然无形，也无法将它分解为分子、原子。老衲认为，将它定义为“人的”(见【主观和客观】①)，是一个错误。日前，老衲去了一趟杭州，在“古籍书店”买到一本旧书：《思维机器与机器思维》(福建教育出版社 1990年7月版 ISBN 7-5334-0607-9/B84·8)，表明科技发展到今天，我们不仅知道猫、狗、老鼠有感觉能思考，而且可以让“机器”(如电脑)来思维(按某种程序、计算方法)。人与电脑下棋，尽管电脑是人造的、下棋程序也是人编的，但下棋过程中的“判断”、“决策”是电脑“自己”完成的，并且对弈全过程不是预见输入而是随机产生的。 　　比较标签“A”和“B”，“A”是泛称，几乎是一个“全集”(采用“...以外的...”)；而“B”是特称(采用“人的”限定)。今天我们知道，和“B”有相同特性的，几乎都可以称为“信息”。 　　“三元论作为哲学，仅仅是一种分类法，它只有包容而没有批判，轻唯字、改造而重跳出、协调。”(参见《三元论》)分类标准不同，类别自然有多少，过少混杂过多繁，老衲认为“三元”恰到好处。 　　老衲意在澄清混淆，而非标异立新，为此按属性而分“元”。粗看，似乎意在调和“唯物”、“唯心”之争。其实不然，正如施主所指出的，老衲将“无形”的，统统归入了“信息”类，因为老衲的定义不同。 　　以“有形”、“无形”作标准，能够分清“物质”和“信息”；再以“自然物质”、“非自然组合”来判别是否是“智慧产品”，则又很容易掌握。于是，老衲两刀，将世间事物切成三块。 如果采用“物质以外的具有完全不同特性的...”表达方式，则“信息”也便成了一个“全集”，这样，两者的讨论才“对等”。所以，老衲曾与“青年农民”网友讨论时，提出：以“有形”、“无形”作标准，能够分清“物质”和“信息”；再以“自然物质”、“非自然组合”来判别是否是“智慧产品”，则又很容易掌握。于是，老衲两刀，将世间事物切成三块。(见左) 　　作为“唯物主义”的《辞海》编撰者，在撰写“客观物质世界离精神而独立存在”(见【唯物主义】)一句时，是否考虑过：当“A离B而独立存在”时，则A与B是一、还是二？显然，“A”集与“B”集都是“独立”的全集，而不是全集与子集的关系。在有形、无形，能否分解为分子、原子等特性上，两者泾渭分明。我们不能因“B”的无形而不承认“B”的存在！“唯物主义”创造了一个悖论：“A”不能自我证实，“A”以“B”为参照，之后却不承认“B”的存在。 　　其实，这几十年来，我们中国人吃亏的原因，除了“帝国主义”的恶意封锁外，也在这一点上：自我迷信，夜郎自大，不承认各种非物质的“非马克思主义”的思想存在，只踩“唯物论”转盘，没有理清别人的新思维、或走出自己的新思路。从泰勒、冯·诺依曼到马寅初，古今中外，只要“马克思”的本本里没有的，通统都是“腐朽、落后”的、没用的、子虚乌有的。一部《辞海》，帽子随处可见，便是明证。 　　再讨论“主义”， 【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 　　篇名。列宁写于1913年。编入《列宁全集》第19卷。文章在论述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时指出，马克思主义是在批判地继承了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和法国社会主义学说的基础上创立的极其完整严密的科学的、革命的理论。文章对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作了简要的论述。指出，马克思主义哲学不仅把马克思以前的旧唯物主义提高到辩证唯物主义，而且创立了科学思想中最大成果的历史唯物主义，从而为人类特别是工人阶级提供了伟大的认识工具。剩余价值学说，是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基石。马克思以他的哲学唯物主义和经济学说揭露了资本主义制度下雇佣奴隶制的本质，发现了资本主义发展的规律，指出了推翻资本主义实现社会主义的途径是通过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从而将社会主义从空想变为科学。(1989年版) 　　列宁写于1913年。编入《列宁全集》第十九卷。文章在论述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时指出，马克思主义是在批判地继承了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和法国社会主义学说的基础上创立的极其完整严密的科学理论，它给予人们一个决不同任何反动势力相妥协的完整世界观。马克思主义是万能的，因为它是正确的。文章对马克思主义的三个组成部分作了简要的论述。马克思主义哲学作为完备的哲学唯物主义，不仅把马克思以前的旧唯物主义提高到辩证唯物主义，而且把唯物主义对自然界的认识推广到对人类社会的认识，创立了历史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是科学思想中的最大成果；马克思主义哲学为人类特别是工人阶级提供了伟大的认识工具。马克思的经济学说着重研究了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制度，凡是资产阶级经济学家看到物与物的关系的地方，马克思都揭示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马克思从分析商品交换开始，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一切矛盾，揭示了资产阶级利润的来源，从而创造了剩余价值学说，这个学说是马克思经济理论的基石。马克思以他的哲学唯物主义和经济学说揭露了资本主义制度下雇佣奴隶制的本质，发现了资本主义发展的规律，指出了推翻资本主义实现社会主义的途径是通过无产阶级同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而无产阶级是一种能够扫除旧制度和建立新制度的阶级力量。(1979年版) 列宁著有《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一文，《辞海》1989年版与1979年版比较，作了较大改动，现恭录如右： 　　这是该辞条《辞海》编撰者缩写的列宁对马克思主义的阐述，仔细阅读，文字尽管有不同，基本内容没有出入。即马克思主义和他以前的各种“主义”有一定的传承关系，或继承或批判改造，最后完成融会贯通。结合前面三个辞条的讨论，实际上是标签“B”的传承关系。根据现有资料表明，马克思和他以前的古今中外学者，既没有直接的血统关系，也没有直接的师生关系，而是靠在大量的阅读研究基础上，消化吸收的。辞条编撰者也是用同一方法，进行缩写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思想在著述之后，可以流传。中国古人有立言著述的传统，就是这个道理。老衲也曾教过几年书，对读书、教书、写书三者关系，是一层比一层更艰深的感受颇深。由此，体会到立言著述者的心境，似乎不在于给前辈人物扣帽子，而是真正地理解前辈，找出其合理的部分，分析前辈的失误原因。同时清楚，如同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己日后也有被改造或推倒的可能。 　　比较，同一辞条对同一文章的缩写，前后十年的修改，最明显的是一句：“马克思主义是万能的，因为它是正确的。”和吃饭消化不同，吃饭消化是作纯粹的分解、减法，而认识(请参见前面讨论： B→A ①)的主观性，一方面不能正确认识对象在做减法，另一方面在表述时免不了还在不知不觉做着加法！ 　　标签“B”和标签“A”是完全不同的，第一个提出标签“B1”的，可能基于标签“B0”，他辛苦一生有所著述(智慧产物)，后人通过阅读等，觉得有对和不对，于是改造为标签“B2”，再有著述。如此，由“B0”、“B1”、“B2”等，逐步形成了“B”。从“马克思主义的来源”、辞条的修改，老衲清楚地看到了自然物质(比如文中提到的古今中外人物)、信息(哲学、主义)、智慧产物(经典著作、《辞海》辞条)三者关系和演绎脉络。 　　今天，讨论这个问题，不是没有意义的。从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到江泽民讲话，他们同属一个思想体系，有继承也有发展，并非原样照搬。 版权创意：姚瑶琳　　主题词：品茗谈禅　晨钟暮鼓